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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有一天,我們可不可以如此幸福(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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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蘭傾在家裏擺弄著陽臺上的多肉植物,電話突然響了起來,剛接起電話,趙月兒的聲音便傳了出來。

“蘭傾,你聽我說,夜天晨腳受傷了,現在在等片子,今天晚上肯定沒法回家了,晚上我過去陪你”趙月兒捏著電話,小心翼翼的說道。

“好端端的腳怎麽會崴了呢?”蘭傾從沙發上坐起來,走到玄關處換鞋子。

醫院走廊裏來來往往的人很多,蘭傾的話語聽不大分明,趙月兒只得說道“我回去再告訴你”

“我現在就過去”蘭傾換好雪地靴,直起腰來,語氣裏有些惱意。

“你別過來了,動了胎氣就不好了”趙月兒急忙說道,隔壁病房裏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,亂成一片。蘭傾再說了什麽,趙月兒就聽不見了,只聽見蘭傾說的那句“你把地址發給我”

趙月兒沒有辦法,只得說道“好吧,你來的時候慢點”

“知道了,你現在讓他接電話”蘭傾說道。

“現在一大幫同事圍著他呢,你來了我給你解釋,你路上慢點,別動了胎氣”趙月兒掛了電話,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夜天晨,很多女同事都圍著他噓寒問暖,東方益揚站在靠窗的位置,看向外面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趙月兒推門進去,徑直走到窗邊,外面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,原本綠油油的草地現在卻頹敗的倒在地上,白慘慘的陽光照耀著大地,也照著地上枯黃的草坪。東方益揚轉過頭,看向趙月兒,只到趙月兒走近自己,東方益揚說道“還好天晨沒事,要不然我怎麽跟蘭傾交待”

“你也不要自責了,這件事情不怪你,籃球運動受傷很正常,我告訴蘭傾了,她一會兒就過來,我去樓下接她”

“恩,去吧”東方益揚看向趙月兒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,他很少笑,但是每一次微笑都和眼前的女人有關。

趙月兒看向病床那邊,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夜天晨那裏,沒有人註意他們這邊,她伸出手大膽的捏了捏東方益揚的臉頰,調皮的說道“我喜歡你笑,好帥,以後你要多笑笑,然後把我迷得神魂顛倒的,話說手感不錯,嫩的跟水豆腐似得,哈哈”

東方益揚楞了一下,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,他俯身看向她的眼睛,差一點就要碰到她的鼻尖了,趙月兒快速的轉過身,吸進一大口空氣,身體因為肺的大幅度運動輕輕地抖了一下,摸著自己有些發燙的臉快步離開了病房。

看著趙月兒落荒而逃的身影,東方益揚笑著轉過身看向窗外。

探望夜天晨的同事三三兩兩的離開,蘭傾帶著口罩,頭頂熊貓頭帽子,脖子上圍著大大的圍巾,把自己包裹了個嚴實,剛走進醫院大門,蘭傾聽到出來的兩個從裏面出來的美女說道,“今天和神科公司的籃球PK賽真的很精彩,只可惜夜總監受傷了,不過東方總經理下手也忒狠了點”

“對呀對呀!好像上輩子有仇似的,希望可憐的夜總監早點好起來”

有仇?蘭傾楞在原地,怪不得月兒不肯告訴自己真相。

兩位美女掃了一眼盯著她們的蘭傾,大大的口罩遮住了蘭傾的半個臉,她們並不認識,徑直走出醫院大門。

趙月兒正在急診樓外面和離開的同事打招呼,蘭傾沒有註意到背對著她的趙月兒,和她擦肩而過。

蘭傾撥通夜天晨的電話,接電話的是東方益揚,不過短短幾十秒的時間,蘭傾便到了第七層,掛了電話的東方益揚到電梯口等她,蘭傾走出電梯,東方益揚迎了上去。

‘啪’的一聲脆響,蘭傾用盡了身體所有的力氣,胸口因大口大口的呼吸而劇烈的起伏著,東方益揚捉住蘭傾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,盯著蘭傾憤怒的眼睛,她的臉部肌肉因為氣憤而微微抽搐著,蘭傾甩不開東方益揚,說道,“東方益揚,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”

“我是什麽樣的人?”東方益揚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蘭傾微微皺眉。

“你卑鄙、下流、無恥、殘忍、霸道”蘭傾用盡了她會的所有不好的形容詞,她想不出其他的詞。

“在你眼裏,我真的這般不堪?”東方益揚氣憤的說道。

蘭傾直楞楞的瞪著東方益揚,咬緊牙關說道“對,有什麽事情你沖我來,是我要嫁給夜天晨的,要報覆你就沖我來”

東方益揚深吸一口氣,說道“如果我說夜天晨的胳膊不是我弄得,你信不信”

“不信”蘭傾想也沒想,回道。

東方益揚松開蘭傾的手,說道“是我故意撞上夜天晨,我就是不喜歡別人碰你,我就是卑鄙下流,以後我會更卑鄙”

“你——”一行清淚順著蘭傾的眼角流了下來,涼的,蘭傾閉上眼睛,半響,說道“我求求你放過我們”

電梯門此時在蘭傾的身後開了,東方益揚繞過痛苦的蘭傾走進電梯,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內心的痛苦傳遍四肢百骸。在你眼裏,今天我從知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麽不堪!

趙月兒沒有等到蘭傾,等到的卻是東方益揚的快步離開,她跑上前去,拉住面無表情的東方益揚,東方益揚轉過頭看向趙月兒。

“東方益揚,你這是怎麽了?臉色那麽差”趙月兒說道,東方益揚沒有說話,趙月兒又繼續說道“你說話呀?你別嚇我”

趙月兒的眉頭擰在一起,看向東方益揚的眼神裏滿是關切。

“沒事”東方益揚甩開趙月兒,繼續往前走。趙月兒擋在東方益揚面前,說道,“到底怎麽回事,我很擔心!”

“沒事,都告訴你沒事了,為什麽還糾纏這個問題”

東方益揚推開趙月兒,趙月兒一把抓住東方益揚的胳膊,說道,“我糾纏這個問題?你這個樣子像沒事的樣子麽!”

半響,東方益揚抽開趙月兒的手,輕輕的說道,“對不起,我心情不好,你讓我靜一下”

說完,東方益揚頭也不回的走了,趙月兒看著東方益揚落寞的背影,心裏像被針刺了一樣,猛地疼了一下。她想追過去,但蘭傾還沒有來。蘭傾?聯想到東方益揚異常的表現,她轉身向裏面走去。

趙月兒推開門,蘭傾正在給夜天晨削蘋果,病房裏只剩下刀子劃過蘋果表面沙沙的聲音,蘭傾不開口,他不敢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蘭傾。

趙月兒氣沖沖的走到病床前,質問道,“夜天晨,益揚怎麽了?”

“我哥怎麽了?發生什麽事情了?”夜天晨擡起頭看向趙月兒,“剛剛我哥接了個電話出去就一直沒回來”

趙月兒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蘭傾,只聽見蘭傾說道,“我打了他”

兩個聲音同時開口,一個是趙月兒充滿責備,疑問的語氣,“你瘋了?”,一個滿是不解卻滿含柔情“為什麽?”

蘭傾擡起頭,對上趙月兒憤怒的眼神,剛剛和東方益揚的爭吵還歷歷在目,蘭傾想了想,說道,“因為他傷了天晨”

“夜天晨的事情和益揚沒有關系,在最後一刻,夜天晨投籃,神科公司不想讓夜天晨投中,就撞了他,誰也沒有想到夜天晨腳下一個不穩,摔倒在地,益揚沖上去揍了那個人,那個人現在也不好過”

“什麽?”蘭傾鎮靜的看著趙月兒,又看向夜天晨,夜天晨點了點頭。

一哆嗦,蘋果掉到了地上,她習慣性的彎腰去撿,夜天晨看出她的企圖,拉住蘭傾的手,那手竟然是冰涼的,帶著疼愛和嗔怪,夜天晨開口說道“別撿了,再削一個就是了,你還懷著孕呢!”

趙月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滿腦子都是東方益揚落寞的背影,她急忙說道,“誤會都解除了,我先走了”

說完,趙月兒便急匆匆的離開了,她知道此刻東方益揚肯定去了那個地方。

看著趙月兒的離開,蘭傾很明顯的感覺到東方益揚在趙月兒心中的地位,夜天晨掌心的溫暖源源不斷的傳過來,她只覺得心亂如麻。

“沒事,你也是關心我嘛!我給哥哥打個電話,說開了就沒事了”夜天晨笑著說道。

這件事情會過去,但是給東方益揚留下的傷害已經造成了,他的那句‘是我故意撞上夜天晨,我就是不喜歡別人碰你,我就是卑鄙下流,以後我會更卑鄙’,現在想想,心竟然隱隱作痛,明明不是他的錯,自己還說了那麽傷人的話,他一定很難過吧。

放開蘭傾,夜天晨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機,蘭傾按住夜天晨的手,說道,“事情因我而起,我來打”

夜天晨點了點頭,蘭傾接過夜天晨手裏的電話,站了起來,說道,“我去外面打”

瞥了一眼蘭傾有些僵硬的表情,他什麽也沒有說,微笑著點了點頭,蘭傾向外面走去,推開門走了出去,每一步都僵硬無比,她只期望夜天晨什麽都沒有察覺。

夜天晨微笑的嘴角瞬間笑意全無,他總覺得哥哥和蘭傾有什麽事情,但是會是什麽事情呢!雖然蘭傾和藍煙兒長得很像,但是哥哥以前並沒有見過蘭傾,夜天晨想不出來為什麽,或者說是他寧願相信自己的直覺是錯誤的,他看著自己腫脹的腳踝,閉上了眼睛。

蘭傾捏著夜天晨的手機,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東方益揚的電話,很快,電話被接通了。

“天晨,今天晚上我不過去了,公司有點事,我安排了秘書去照顧你”

聽筒裏傳來東方益揚恢覆如常的聲音,裏面還有對夜天晨的關懷,蘭傾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。

“餵?夜天晨?”

“東方益揚,我不是天晨,我是蘭傾”蘭傾捏著手機的力度又加重了一分。

“有事嗎?”東方益揚的語氣並沒有變,好像是不是蘭傾對他都沒有影響一樣。蘭傾心裏咯噔了一下,她最想要的結局此刻呈現在自己的面前,她心亂如麻,一時無話。

半響,蘭傾說道“今天的事情對不起”

“沒事,我知道你是因為關心天晨”東方益揚冷冰冰的說道,蘭傾心裏更加難受。

蘭傾終究是不忍心,說道“我收回我的話,那些話我不是故意說的”

“故不故意還有什麽關系,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,你最好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”東方益揚說道。

“我知道了”

蘭傾掛了電話,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慢慢閉上了眼睛,半響,她睜開眼睛,轉身走進夜天晨的病房。

聽到熟悉的腳步聲,夜天晨睜開眼,看著臉上露出微微笑容的蘭傾,也笑了起來。

“今天晚上我要留在這裏”蘭傾說道。

夜天晨說道, “乖,別鬧,回家去住,今天晚上我哥不是來嗎?你不用擔心” 聲音裏夾雜著一絲責備。

蘭傾把手機放在床頭的桌子上,漫不經心的說道“我給他打了電話,他不用來了”

“什麽?你知不知道你都有七個月的身孕了”夜天晨掙紮著坐起來,被蘭傾一把按住。

蘭傾板起臉來說道“夜天晨,我告訴你,我很堅強的,以前都是你照顧我,現在輪到我來照顧你,誰規定孕婦不可以照顧人的”

“顧蘭傾!”夜天晨真的生氣了,他板起臉說道。

蘭傾有一絲慍怒,說道“你再喊我的名字試試”

夜天晨立刻軟了下來,說道:“我錯了,老婆,老婆,你回去吧”

“你給我閉嘴”

夜天晨果斷的閉上了嘴,今天住在醫院就是不想讓蘭傾照顧自己,有哥哥照顧自己,趙月兒陪著蘭傾多好,沒想到事情發展成了這樣,他還不知道東方益揚不會來了。

“鑒於今天這裏什麽都沒有,就湊合湊合吧,明天回家再刷牙洗臉”蘭傾說道,夜天晨只有點頭的份。

“今天晚上吃什麽,我去買”蘭傾說道。

“隨便吧”夜天晨笑著說道。

蘭傾露出狡黠的笑容,說道“這可是你說的,不要後悔”

“不後悔”

結果那天的晚飯夜天晨吃了一個雞蛋兩個雞腿外加一大碗小米粥,他瞬間覺得以後不能這麽隨便了。

趙月兒趕到夜色魅羅的時候,東方益揚已經滿身酒氣了,她走過去,一把奪下了東方益揚的酒杯,說道:“益揚,別喝了,你跟我出來”

東方益揚擡起頭,借著令人暈眩的燈光,看清楚是趙月兒,他奪過酒杯,說道:“你走吧,不關你的事”

趙月兒不死心,她伸手拉住東方益揚拿杯子的手,說道:“不就是被打了嗎,怎麽要死要活的”

“你放開我”東方益揚吼道,他輕輕地動了一下胳膊。

“不放”

“你放不放開”

“我不放開,你能把我怎麽樣?難道你還想打我”趙月兒說道,她把心一橫,死死的抓住東方益揚的胳膊,東方益揚拿她沒辦法,放下手中的酒杯,看著趙月兒。

“走啦”

說著趙月兒拉著東方益揚往外面走去,東方益揚任由趙月兒拉著,臉上露出笑容,一直走到酒吧外面,看著伸手招的士的趙月兒。

“去哪裏?”

東方益揚不解的問道。

“去你家”趙月兒說的理直氣壯,好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。東方益揚皺了皺眉,說道“你一個女孩子,去我家幹嘛”。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:去我家不安全,女孩子要懂得潔身自好。

趙月兒明顯的楞了一下,隨即笑著說道“陪你喝酒呀”

“有病呀,剛剛不讓我喝酒,現在要去我家喝酒,你發什麽瘋?”東方益揚回道。

這一下,趙月兒不樂意了,她一把甩開東方益揚的手,氣沖沖的說道:“我發羊癲瘋行不行”

“生氣了?”東方益揚試探的問道。

“沒有”

“還說沒有,眉毛都長一塊去了”東方益揚低下頭,註視著趙月兒的眼睛,看的趙月兒有些心慌。

趙月兒伸手摸了摸眉心,說道,“哪有”

“好了,不生氣了,你不允許我在這裏喝酒,為什麽允許我在家裏喝酒?”看著趙月兒認真的樣子,東方益揚笑著說道。

“沒——沒什麽”

“不對,一定有什麽”東方益揚靠近趙月兒,趙月兒慌忙躲開,閃開一段距離的趙月兒說道:“都說了沒什麽了,你怎麽還糾纏不休”

“你不說我就不走”

東方益揚索性坐在馬路邊上,悠閑地伸出自己的大長腿,趙月兒一把把他拉起來說道:“好吧,我說,我怕你喝醉了我一個人搬不動你”

“就這樣?”東方益揚彎下腰,從下往上看著趙月兒,趙月兒扭過頭故意不理他,半響,趙月兒說道,

“我還怕你喝醉了親其他的女人,行了吧,就這些”

在夜色的掩蓋下,趙月兒緋紅的臉也不那麽明顯,索性擡起頭看著身邊的這個男人。東方益揚突然伸手把趙月兒擁進懷裏,幸福來的太突然,趙月兒條件反射的推了一下東方益揚,卻被箍的更緊。

來來往往的車輛在馬路上飛奔而去,趙月兒閉上眼睛,感受著從東方益揚身上傳來的溫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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